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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藝術史學家Percy Brown預言,隨著混凝土技術、國際化樣式引進印度,所有的建築將會呈現均值且標準化的樣貌。一旦人們開始意識到鮮明的印度自明性開始一點一滴的消失,建築師們是否會開始對此感到悵然?印度不希望回到上一個世紀的歷史主義,也不存在任何一種工藝復興,他們不想拋棄從西方學到的一切,但仍然希望自己文化的自明性可被發聲。因此他們希望與現代主義的優勢和印度某些傳統結合,一個文化復興運動就此展開。

Charles Correa,印度建築文化復興運動的代表建築師說到:現在的我們必需同時再理解印度的過去與未來的發展。另一位建築師Raj Rewal解釋:我們這一代人一直在努力探索的是印度建築已經被編織的過去和它新時代意義的共同點。令人諷刺的是大多數印度年輕建築師,在印度獨立時期的建築蓬勃時代,被前後來到印度建設的西方大師風采、以及高明的混凝土技術,替換了原屬於印度的雙眼,他們跟隨著大師學習技術,卻幾乎忘了他們自己才是屬於印度這塊土地的人民。因此建築文化復興運動在20世紀60年代開始點醒了一群建築師,不斷嘗試如何利用現代建築的優勢與印度原本的元素共鎔。雖成功的程度各不相同,但仍被視為一段印度必須要走的道路。

一個世紀以前,殖民時期建築的影響打亂了傳統的設計。英國殖民政府希望通過改變消費者的品味,用教化的手段進一步破壞傳統的設計。並嘗試在19世紀末期運用工藝復興運動產生一些精美的建築,但是並沒有持續太久,直到英國建築師Lutyens和Baker的設計大量的被生產,他們推出了全新的風格式樣進而影響了那一世代印度建築師對於自身歷史的觀點,而導致這些建築師只有透過西方的眼睛,進行印度殖民帝國風格的模仿再造。最後到了印度獨立時期,柯比意和現代主義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國際式樣完全切斷了屬於印度的自明性。

強加西方建築的一個半世紀,幾乎毀壞了印度關於歷史樣式的線索,讓他們別無選擇,只能選擇西方所傳遞的價值觀。這個不幸的歷史再度驗證了James Fergusson與 E.B. Havell的觀點:鮮明可辨識的印度建築顯然已經滅絕,它的傳統已然消失(Distinctively Indian architecture was apparently extinct, its traditions had disappeared)。

同為亞洲殖民國家的台灣,顯而易見的跟印度有著同樣的命運,然而我們該如何自處?如何面對自身的文化自明性?